
| 「哎呦﹏」又是一個大力士狗吃屎摔到台下。眾人齊聲喝采! 小玉真是天生的功夫高手,住在成都舅舅家一個多月以來,又多學了好多樣兵器。雙手也算一樣。 「好!好!哈哈哈…」這難聽的笑聲是誰的? 原來是皇上。(幸好沒說出口 舅舅娶的是皇上的女兒,所以皇上是我外叔公。 懶得多看這個不中用的外叔公一眼,看看別人吧! 嗯?母親面有憂色 … 我明白為什麼。外祖父在世的時候,天子對他老人家言聽計從,就是外祖父棄世後,皇上也把權力外放給諸葛丞相安排的人選,蔣琬、費禕、董允等等。如今這些重臣一一凋零,掌權的大都是新面孔,沒什麼魄力。皇上身邊一堆吃飽不做事的人,整天就曉得吃喝玩樂,國政也慢慢荒廢了。 「哇呀﹏﹏哎呦」第七個倒楣鬼,你們的失敗是注定的。 「想不到我居然有這樣的外孫呀﹏!來,外叔公賞你一百兩黃金!」 「秉皇上,小玉把黃金留給皇上賞別人,卻請皇上讓小玉隨舅舅出征,為國盡忠!」 「喔?難得妳有這份心啊!太好了。不過朕說要賞就一定得賞。改賞妳一件鎧甲、一件兵器、一匹馬好不好?」 不一會兒,小太監們抬進來一口箱子,取出一件鎧甲,兩把劍。看起來挺貴的…又牽來一匹馬。 「這是西域產的天藍寶甲,專門給女將設計的喔!穿穿看合不合適吧!」 「另外這是先帝傳下來的雌雄雙股劍!朕用不著,讓小玉拿著吧!」 「這馬眼有淚槽、額生白點,品種叫『的盧』,據先帝說牠的爺爺很會跳水。」 「哇,這麼貴重的寶物…謝皇上!」(小玉的武力上一百了﹏) 「別謝啦!今晚就讓我們留下來大吃一頓﹏」 過了三十年,後主愛請客的老毛病還是沒改啊。可惜羽扇綸巾都用不上了。我注意到母親也嘆了一口氣,或許我們想的是同一件事? |
| 赴宴總是要穿正式點。臨時向表弟借了套衣服…怎麼看起來有點像新郎倌?
(替自己選了一個最搞笑的臉… |

| 小玉換上了御賜的寶甲,挺合身的。 |

| 「來,小玉多吃點!」看到妹妹這麼爭氣,我這個啟蒙老師也很開心,把自己碗裡的瘦肉夾了幾塊給她。她的境界老早超過我了…前後不到兩個月啊!太強了。 「都是兄長的功勞。可是小玉一直很訥悶…」 「怎麼?」 「兄長怎麼會知道小玉有這方面的才華呢?」 (因為我把你武力設到97…)我怎麼忍心把這殘酷的現實告訴善良的妹妹 「因為我看妳做家事乾淨俐落,一掃把下去,灰塵半粒不留,也沒一粒揚起。這是有天份的人才辦得到的呢!」 「真的喔?小玉都沒注意到…」 「嗯。」(她相信了嗎? 「兄長,你有沒有注意到娘…」 母親不在同一張桌子,和舅舅與大官們坐在一起。我們算不上是諸葛丞相的直系血親,所以和末將的席位一起,靠近門口。禮法還是要講的。 「有啊。娘好像為了什麼事憂愁。」 「我猜是因為…國事吧。」小玉也很了解母親呢。 「是啊。如果娘是外公就好了。」 「嘻嘻…不過皇上都沒朋友或兄弟姐妹,一定也很寂寞吧。」 「位子一高,原本的朋友,手足都不能相信了…」 「我們兄妹可不能這樣!」 「那當然囉!」我舉起了酒杯,小玉也舉了杯。四目相接,兩杯酒一飲而盡,手足之情如此,真是人間一快。 「啊。如果能讓皇上振作起來就好了…」 「對。」我也有點被打動了。畢竟光是討厭一個人,是沒辦法改變什麼的。 「我聽說皇上都被幾個奸臣給蒙蔽了!真想親手殺了他們﹏」小玉憤憤不平。 「如果不放棄自己,又怎會把權力交給奸臣?」 「喔…怎麼樣讓皇上不放棄自己呢?」 我也不知道。 |
| 「颼﹏﹏啪!」又是紅心﹏一百步外,十箭裡面有九箭中了紅心! 原來吃到一半,小玉又被叫去表演了。 「好!好!好!」眾人一致喝采。 「兄長要不要也試試?」 「不敢不敢。」武力37出去射箭,能拉得動弓就要謝天謝地了~ 「兄長不是說,只要相信就辦得到?」 「每個人的天賦都有一個極限,兄長的極限也只有這樣。」 「喔…那小玉還有什麼別的潛力?」真是好學的妹妹,慚愧﹏ 「嗯,拆陷阱?」 「沒試過耶!」 「來來來,據說茂兒極有口才,來讓朕試試﹏」 什麼,怎麼輪到我了﹏我什麼時候有口才啦? 「是舅舅推薦的。兄長加油!」小玉輕聲說。 慘了,萬一答不出話大概就要被殺頭了﹏ 不得已,豁出去了!我深吸一口氣,大邁步站上了台,深深鞠個躬。 「小人實無辯才,只喜歡研究…」 「沒關係,答不出來不用被罰。答出來有賞!考你對對聯!」 「南交州,北交州,南北交州交南北!」皇上說。 (這不難啊︰男學生,女學生,男女學生生男女﹏但我不能講這個 「東當舖,西當舖,東西當舖當東西!」 「喔喔喔!」眾人一陣驚奇。 「雨過月明,頃刻呈來新境界!」 「天昏雲暗,須臾不見舊江山!」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好像說得太明了。氣氛不太對…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好險,皇上在提示我他不介意呢!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皇上振作啊﹏ 「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容得下小人算什麼? 「開口便笑,笑世間可笑之人!」我看了看黃皓。 黃皓再也忍不住,在皇上耳邊嘀咕了幾句… 「小犬乍行嫌路窄!」好哇!衝著我來了。 「大鵬展翅恨天低!」黃皓臉色一臉大便。 這時舅舅趕緊出來打圓場︰ 「守二川、排八陣、七擒六出、五丈原點四十九盞明燈,只為一身酬三顧!」 「收西川、鎮南蠻、東和北拒、中軍帳卜金木土象爻卦,偏能水裡用火攻!」 眾人發聲喊,鼓掌不絕。 幸好我平常喜歡背這些怪怪的東西…呼呼。看樣子是過關了。 ※ ※ ※ ※ |
| 「啊唷﹏好累。朕要休息了。」 「皇上早歇,一切有我們料理﹏」說話的是太監黃皓。 後主劉禪打發了黃皓,拖著他發福的身軀,緩緩爬上了床。 「啊!忘掉一切煩惱,睡囉!嗯嗯嗯…」 … 「嘩﹏嘩﹏」是壯闊的水聲。 阿斗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好像到了船上,晃來晃去的。 有個女的抱住阿斗。是誰呀?挺漂亮的呢!喔…親娘過世了,這是父親新娶的後母,對阿斗很好。阿斗也挺喜歡她,在她懷裡很有安全感。 突然母親的表情變了,把阿斗抱得緊緊的。這讓他不太舒服。阿斗掙扎著。 「若不留下小主人,縱然萬死,亦不敢放夫人去。」一個大男人的聲音說。 緊接著一群手上拿劍的大姐姐們圍住了那個大漢,卻被大漢一個個摔在地上。好身手! 大漢過來一把搶過阿斗…「小主人勿憂,讓我們回去吧!」 嗯,不管怎樣,那份安全感又回來了。阿斗滿意地閉上眼… 睡著了。 … 鼓聲大作,人馬嘶喊。 「嗯嗯…怎麼啦﹏?」劉禪是個敦厚的人,即使被吵醒也不會發脾氣。 後主睜開了眼睛。居然有個大漢抱著他,騎在馬上飛奔。 仔細一看,這個大漢身長約有八尺,濃眉大眼,闊面重頤,威風凜凜。在他的懷中,好有安全感。對了,這與剛才的大漢是同一人。只不過這次的他好像年輕了幾歲,一下子沒認出來。 兩邊的兵馬不斷的殺來,都被男人的長槍擊退。好棒啊! (哇!卿家是誰?為什麼抱著朕呢?)後主想說話卻開不了口,奇怪。 「小主公休驚,待臣殺敗曹兵,過橋去見主公!」大漢又刺了一將下馬。 (他要帶我去哪裡?)劉禪心裡疑惑。 (不管了,在他懷裡好舒服…再睡一陣。嘻嘻。) 又睡著了。 … 「唉呦﹏!!」劉禪在睡夢中重重地摔到地上。 (怎麼搞的﹏)阿斗懶懶地睜開眼。 「為此孺子,幾損我一員大將!」 說這話的人耳朵大大的…是父親啊!父親看起來好年輕。 大漢連忙上前從地上抱起阿斗,又是那份無比的安全感。 大漢跪了下來。「雲肝腦塗地,不能報也!」 父親與大漢都哭了。 (為什麼他們要哭?)
… 不知何時,阿斗的眼眶也濕了。
阿斗閉上了眼,想到稍早與諸葛茂的對聯,淚如湧泉,泣不成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