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面對如此難纏的聯軍對手,司馬昭讓魏國當今第一大將,鄧艾挑起許都中路大樑。
這幾天,駐紮在潁川的蜀軍截獲了不少魏國傳令兵,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鄧艾軍糧將盡,即將發兵。少數俘虜甚至能指出確切日期,正是七月初八。 今日,似乎就是五十七年前的「隆中對」實現的時候了。蜀軍個個摩拳擦掌,準備作歷史的見證人。
|

| 「停∼!」
「停!」 「停!」
「被抄了後路嗎?」羅憲眉頭一皺。
「令則勿憂。敵兵多多益善,最好是十五萬全部搬出來。」 「喔?」 不是單純的騎兵。
「呼∼呼∼呼∼」
這魏軍六路乃是東南馬隆、正東王戎、東北王渾、西北胡奮、正西胡淵、西南鄧艾。東邊王渾、王戎俱是望族名將,西邊胡奮、胡淵伯姪一對。原來二月胡烈段谷兵敗被殺,胡烈之子胡淵被趙廣、關彝前後夾攻殺敗,逃回長安,再受命到許昌協防。
大丈夫建功立業,揚名天下,莫此為甚。鄧艾雖然不善言詞、不奉迎拍馬,對於頗有識才之能的司馬懿父子來說,仍是位不可多得的大將。
「蜀軍孤立無援,現在投降,相國大量,不計前嫌,加官晉爵!」
|

| 「弩陣仰角六分一!預備!預備!預備!∼∼」 「射!」
「殺∼∼∼!」
「殺!!∼」
「殺殺殺殺殺∼!」
數萬隻長矛往來突刺,混戰一片!而可憐蜀軍連弩兵,無處藏身,慘遭屠殺!
魏軍有鐵皮木廂保護,蜀軍的長槍連弩、攻勢,無隙可入!
「殺∼∼!」
連弩威脅解除,鄧艾指揮步兵六路,隨後掩殺!
「殺!∼∼∼∼」 方圓十里,金黃色的巨浪捲了上來!
《六十尺高台 鄧艾》
「東南有破綻!」
「殺!∼∼∼」
魏軍成功衝破弩陣,高塔上鄧艾藍旗、黑旗招颳,更多魏軍湧向蜀陣被衝開的缺口!
從六十尺高台上望去,少了破肚流腸、斷肢折臂的細節,主帥反而更能冷靜地指揮大局。小校眼中,廝殺的人馬全擠在一起,死傷不斷增加;而在鄧艾眼中,數量幾乎是蜀軍兩倍的魏軍,正一步步走向全面勝利! 魏軍戰車長城,擋下蜀軍連弩陣,後面全軍擁上,突入中心,進入消耗戰!
然而魏軍勢大,六面包圍,蜀軍浴血奮戰,雙方傷亡異常慘重! ※ ※ ※ ※ 《申時》
魏蜀兩軍,自午時戰至申時,積屍成堆,死傷無數!
|

| 「什麼?!」 王濬雙拳緊握,聲音顫抖,眼中充血! 本以為援軍將至… 原來孫休一個月前就背叛蜀國,一切都被陸抗騙了!
「夏侯咸將軍陣亡!」
「前面大將是胡奮!」
胡奮不比弟弟胡烈,自幼武藝精純,自恃勇力,當下拍馬,直取王濬!
「叛賊王濬,讓我會會你!」
《六十尺高台 鄧艾》
「鏗!」
「殺殺殺殺殺!∼∼」
胡奮、王濬惡鬥數十回合,吳軍背盟,王濬知道難逃一死,心怯之下,只剩招架之力! 不只是王濬,戰場上剩下的兩萬餘蜀軍,亦是如此絕望!
「啊∼∼∼!!」
胡奮慘叫一聲,倒撞下馬,王濬縱馬追上,正要在胡奮脖子上加一刀…
「太好了,鄧艾果然有大量騎兵!」 「好∼!」
「殺∼∼∼!!!」 |

| 《六十尺高台 鄧艾》
突然西北路喊聲陣天,蜀軍援兵殺到! 「杜預?哼!一個都別想走!」
「喔喔喔!」 這邊魏軍戰車六路,萬馬奔騰,催枯拉朽而來!
「喔喔喔!」
六月廿五日,諸葛果在國會上發動緊急臨時動議,經國會表決,同意孫休很有可能已經背盟!軍議當下決定,不但立刻確認吳魏結盟的消息,又復拜杜預作軍師將軍,星夜快馬出發,趕往西城,再同時飛馬徵調漢中臨近諸郡守軍四萬,急急支援
潁川戰場。從六月廿五到七月八日,杜預風塵僕僕,四萬大軍乘木牛河馬沿漢水東下,一千九百里路,只用了十三日,便將四萬大軍帶上
潁川!
「嘶∼∼!」
胡奮旗下魏軍,見到戰車陣完全失敗,蜀兵來勢洶洶,一是前後受敵,二是主將受傷,面面相覷,不敢抵擋!
「快逃!∼」
「杜元凱來得好!我們去救羅將軍!」 「好!我等合兵一處!」 頃刻間,杜預衝散魏軍,殺退胡淵,會合王濬,再往垓心羅憲處殺去!
「啊!∼∼」 「呃∼∼」 魏軍沒了戰車屏障,蜀軍皆是輕裝長兵器,雙方中箭慘死者,不計其數!
「殺!∼∼」
眼見蜀軍突入,鄧艾高台上指揮若定,魏軍隨後圍上,六路軍勢,再度包圍!
羅憲苦苦支撐,身邊只餘數千士兵,此刻想的,只有盡早脫困!
「好!都交給你了!」 「眾軍聽著,現在我們來取鄧艾首級,鄧艾一死,每人賞百金!」 「鄧艾進入射程!」 「仰角三分一,自由射擊!」 「颼颼颼颼颼颼颼颼颼颼∼∼∼」 連弩車角度定好,萬箭齊發,盡往高台上鄧艾飛去!
可憐鄧艾身前小校,當場掛了五個,從高台上跌下來!
「颼颼颼颼颼颼颼颼颼颼∼∼∼」 幾千隻弩箭又飛了過來!
鄧艾不知道胡奮受了重傷,只是眼睜睜地看著蜀兵再把胡奮殺散,忍不住想道。
「而且天快黑了,杜預轉入山區,很可能有埋伏。我們既然已經大勝,就快去宛城吧!」
杜預的鉤鎌槍,雖然保得羅憲、王濬性命,卻來不及救得李輔、皇甫闓、夏侯咸與六萬蜀軍。 潁川血戰,蜀漢部將陣亡過百,八萬兵力,死亡四中有三,最後不足兩萬得脫。蜀漢荊州軍力,在潁川一戰,已經徹底被摧毀。加上杜預的軍隊,蜀軍共損失七萬兩千。 |

| 馬匹嘶喊,戰士哀鳴。來不及逃脫的傷兵,只能躺在地上求饒,而勝軍的利劍,卻毫不留情地刺進敗者的咽喉。
腥風陣陣,死橫遍野。染紅的潁川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近十萬將士的屍首。 魏軍迅速清理戰場,或就地掩埋、或隨波逐流。隨波逐流的,自然不是魏軍的遺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