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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呼—嘿—呼—嘿—呼—嘿—呼—嘿—呼—嘿—呼—」 鬆軟的雪,深及膝蓋。
雜亂的步伐攪亂了平淡如鏡的斜水,接近冰點的河水,早已讓傳令兵的雙腳失去知覺。 是毅力讓他堅持,是一股不放棄的精神、是一己應盡的責任。 「報∼∼∼∼」 這一聲,在山谷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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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還沒升起,獵戶狹窄的門外,已經聚集了好一大群身影。
「好,多謝獵家。這是一點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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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內糧盡的消息,隨著被火燒成灰燼的糧草,灑遍了西城每一個角落。 「他們兩個不是只差一歲…」 「人家羊公出道得早嘛…而且姐姐又嫁給以前的大將軍、現在相國的哥哥∼」 「可是咱們杜公娶的,不又是以前的大將軍、現在相國的妹妹∼」 「太好了。」
五萬蜀軍前進了!
「殺∼∼∼」 兩軍迅速接近中∼∼∼∼!!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殺呀∼∼∼」 霍弋大吼下,蜀軍士氣大振!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殺!!∼∼」 兩陣交鋒!肉搏戰開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嘩啦嘩啦∼∼」 長長的人龍綿延數里,直直朝東南方,人馬雜踏,呼聲震天! 「怎麼搞的?∼∼∼」 「那不是西城百姓?∼∼∼」
漢江邊早架起了一百座大帳子,堆積如山的米,不怕你拿,只怕你不來拿! 原來羊祜剩下的五萬兵在這裡∼ 蜀軍見到西城百姓齊出,不由得心頭再一震∼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吳狗!何有漢將軍降者?!」 現在經吳軍反覆呼喊,好像投降羊祜,也不算是什麼大罪了? 趁這個好機會,羊祜吳軍又從兩翼包夾,杜預、霍弋等左衝右突,不能突破∼∼ 但是兵敗如山倒,霍弋身邊,只剩下死忠蜀漢的成都軍!∼∼ 眼看就是一場血腥的單方面屠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蜀—兵—被抓,絕—對—不殺∼∼」 「蜀—兵—被抓,絕—對—不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不—降—也成,放—歸—西城∼∼」 「不—降—也成,放—歸—西城∼∼」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現—在—投降,再—送—乾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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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的蜀寨,又更加單薄了。十三萬蜀軍,如今只剩八萬不到。 認不出來是誰。
蜀軍撐不撐得過第三戰? 夕陽漸落雲端,再悔恨白晝,也是遲了。
五丈原勢不可勝,唯有退兵一途,放棄雍涼,退保漢中。 只是,魏軍難道不會追來? 八萬蜀軍,能全身而退嗎?
諸葛瞻看了看不再刺眼的夕陽。
為什麼呢? (棟樑…) 眼見這兩支柱子不夠穩固,諸葛瞻又收集來更多的雪,壓在原有的柱子上。 諸葛瞻使勁施壓,恨不得讓雪柱更加厚實…
諸葛瞻急忙從雪地上躍起。 —我是在作夢嗎?
※ ※ ※ ※
「唉呀,還是不要好了∼∼萬一鍾大人謀反不成,怪罪於我…」
只見荀勗與馮紞,一個在左、一個在右,拉著丘建的兩隻手臂,都快被他們扯斷了。 原來鍾會打算在五丈原大勝後,讓身體狀況欠佳的司馬昭回軍長安,自己則領軍長趨直進,攻下成都,滅蜀之後,卻公布偽造的太后遺詔,佔蜀為王,帶兵討伐司馬昭。 雖然司馬昭沒有確切證據,一時間也不敢妄動,捕殺近三十萬魏軍的實際指揮官;卻也暗中埋伏好軍士,要先發制人,在鍾會第三戰五丈原破蜀、蜀漢滅亡的命運確定之後,就把鍾會的黨羽一網打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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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無雲,月光灑了一地的晶瑩。 白帝城門口有兩道身影,卻不是尋常的站崗衛兵。 步闡迴避著羅憲的眼神。
而昨日,王濬卻對羅憲說,長江水勢趨緩,如果陸抗要引蜀軍出來野戰,必定會選在十二日左右。
一切都明白了,陸抗並不是真的要取成都。 他利用步闡,利用換作了別人、再怎麼也不想放棄的三十座發石車,引誘蜀軍出城。 十二日晚,也就是明晚,也就是決戰的時刻。
陸抗邊說,邊執起了楊石心的手。 「天生萬物,各司其職。今後,就讓陸抗與楊兄弟身在異鄉,各自奮鬥,肝膽相照吧。」
他走向渡口,有艘蜀軍準備好的皮筏接近。
楊石心朝著步闡點了點頭。
什麼這樣、那樣的? 他們兩個明白就好。
步闡、楊石心迅速地避開彼此的眼神。 畢竟無論如何,他們都要對不起一方。
長江水急,怎麼才一個船伕?
皮筏離岸,間諜歸營。他們不能後悔自己的選擇。
一切,都要看明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