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大哥!那死老太婆…真的會躲到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來嗎?」 「有那群矮子背著她,可能跑得很遠。不過他們腿短,走不快。我們一定能追上!」 「喔哈哈哈∼順便打劫這些矮子∼」 「喔哈哈∼」 七、八個山賊打扮的人,看著自己的影子,沿著溪流西行,愈走地勢愈高,走進了一片粉紅色的樹林。帶頭的那壯漢以紅巾繫額,一臉鬍渣,乃是這一群無所事事青年的首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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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處 字子隱 (2
36-) 吳國前鄱陽太守周魴之孫,自小離家出走,與一幫志同道合的兄弟成立討債大隊。興趣:睡午覺,看弱者痛苦的樣子。 |
| 「十二月裡桃花盛開,有古怪。大家小心。」 「喔!」 周處令出,一個個手下抽刀拔劍,步步為營。 這桃花林生長於小溪南岸,林間一棵雜樹也沒有。眾人走進樹林,露水遍布地上的青草,踩上去說不出的舒服;一陣風吹來,一瓣瓣桃花飄下,靜靜地落在他們的肩頭。 「喔,這什麼鬼地方∼飄花瓣,好陰森。」 「別廢話,跟著我走!」 「老大,你確定矮子走的是這條路?」 「少囉唆!」 「你有看過老大走錯路嗎?」 「有啊!」 「…對喔。」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走出了桃花林,在他們面前的卻是一面高聳入雲的峭壁。峭壁中央有個山洞,小溪便是從這個山洞裡流出來的。山洞通往上方,洞內並不完全黑漆,盡頭似乎有光線透出。 「找到啦!原來躲在山洞對面。」 「我們上!」 幾名壯漢在周處的帶領下,二話不說,進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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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田興元(原名:濮陽興) 前東吳丞相,無甚大才能。吳景帝孫休大軍兵敗,跳下五鳳殿自盡後,濮陽興和大臣們立烏程侯孫皓為帝,卻迅速失勢。濮陽興是山越攻進建業的幕後推手,但他發動政變失敗,臨死之際又被倭人救出。 顏面遭到刀傷的他此後他戴上面具,改名「五田興元」,展開見不得人的後半生。興趣:還在發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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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五田桑∼我自己編了一曲西域胡琴,我想五田桑在建業宮中待得久,可以聽聽嗎?」 「可以。來吧。」 站在五田興元身前的女子,看來二十多歲,操著一口奇異的漢語。她身形清瘦,舉手投足間有一股溫柔。她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時常凝視著遠方,似乎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牽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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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與(倭語:豐受 Toyouke) 倭邪馬台國王位繼承人。倭女王在中土遇害後,她糾集四方倭人,遠離戰亂,找尋一片淨土。或許總有一天,她羽翼豐滿時會回到倭國,完成統一大業。興趣:讀四書五經、農藝、烹調、手工藝、學習新的事物。 |
| 壹與坐在一塊灰黑色、長了不少青苔的岩石上,閉起雙眼,輕輕地彈奏起來。 五田興元知道,這西域胡琴在中土稱作「枇杷」或「琵琶」,推手為「枇」,引手為「杷」。 (嗯,這高音如雛鳥吱吱待哺、低音如巨石投入大海…) (喔,這濃音如五鳳殿上修補磚瓦、淡音如一塊銅錢落地…) (那,這厚音如先帝氣憤搥胸、薄音如他死前氣若遊絲…) 有一些悲慘的回憶,五田興元還是揮之不去。 「嗯…哼。哼。哼。」 不知何時,一個口裡唸唸有詞的老太婆,踏著小碎步走來,坐在五田興元身邊。 老太婆緩緩地伸出一隻青筋暴露的手,伸向五田興元臉上的鬼面具… 把玩著鬼面具上的鬍鬚。 誰也猜不到,其中一個是以前的會稽太守。 周處與手下笑彎了腰。 「不還也沒關係,這妞長得挺正,給咱老大做偏房,哈哈∼」 「喔哈哈∼」 手下的小嘍囉一見老大凶狠,膽子也跟著大起來。 「好,打得你葛屁!」 「哇啊∼我是玉樹臨風的葛澼興∼」 壹與將手中琵琶高高舉起… 「咕噜嘩啦…」十數名倭人口啣麥管,從小池中鑽出水面! 「砰砰砰…」又有十數名倭人從高處飛下! 「唰唰唰…」還有十數名倭人,從一排高過人頭的樹叢後面跳了出來! 人人全身黑衣,只露出一對兇狠的雙眼!
「饒我們一次,不敢再來了∼哇呀∼」 黑衣人的拳頭像下雨一樣打在身上,疼得他們哇哇慘叫。 「媽的喂呀∼」 「喔∼」 又是宗女標準的彎腰鞠躬姿勢。 「不行,一個任務只包一隻猛獸。接下來要付傭金,每隻猛獸三十萬。」 「哼∼?臨…」 「啊∼好吧,三隻猛獸,不可以再多了。」
「因為打不過。」 「老大,不行啊∼我們打不過他們,他們打不過老虎,還叫我們去打老虎?!」 「那我們一起打好了。」 「不必!我自己來!」 「老大,你一個人行嗎?」 「老身知道,姑娘必有妙計,整治這群惡棍。」 「談不上妙計。對付這些幼稚小子,只能攻心,讓他們自己攻自己的心。」 「啊哈。老身明白了。哼。哼。」
五田興元正想著,忽然一股怪風盤旋,將遍地破琵琶的碎片捲起,捲上了半空中,眾人怕木屑飛進眼睛,紛紛掩面。 凝視著飛舞木屑的前東吳丞相,一時間失了神,若有所悟。
眾水手齊聲答應。 今日十二月十九,明日便是陶璜預期到廣州合浦,與陸路軍勢會合的日期。看樣子至少要遲到十數日了。 |

| 〈同日稍遲 交趾〉
「好啦∼∼」 大南人的主食是粟米,一粒粒有黃有黑,煮熟後比稻子香。
吳國的交趾太守孫諝是一個貪官,他收不到山越人的稅,便採用高壓手段,結果官兵反而被山越人攻陷縣城,孫諝逃回建業。山越人在名義上以民兵控制了交趾郡。
鄧荀看看交趾郡中,交州本地人仍舊佔大多數,便大力鼓吹,要交州人勇敢地站起來,趕走外來勢力。純樸的交州人果然奮起抵抗,燒殺搜刮,族群衝突愈演愈烈,經過三次激烈的巷戰血拼,雙方死亡數千人,交州人與山越人不分勝負。 李統殺了呂興後,派使者到大南的耶郎,希望大南能出兵交州,保護山越。大南三結義一口答應,又把消息透露給成都。
在交州方面,李統知道吳越爭霸的下場終究是兩敗俱傷,於是他試圖安撫原本的交州人,主動歸還大部份山越人強佔的土地。但是他有一個奇怪的條件,就是土地全部收歸公有,交州人與山越人必須通婚,只要一生出後代,無論男女都可以領回田產。嚴暉稱這招是:「以神聖的姦情、床頭的合解促成床下的合解」。 藏龍丞相激動地拜在地上。 「噹!」琴弦好像斷了! 「#的!」後台傳來一聲髒話。
「過獎了,我賢弟乃大南第一勇將!」 「喔∼太好了!天佑大南!」
在攻打荊州的動員令下達之前,我們必須牽制吳國全境的機動部隊,好讓我們兵糧不多,無法大量動員的主力專心對抗少量的荊州本地部隊。
我們漢南交州遠征軍四萬三千,主帥是鎮南將軍霍弋,副將是益州刺史王濬。還有校尉楊稷、毛炅二人,以及我先鋒護軍諸葛茂。因為交州偏遠,我們聯軍主要作用在牽制敵軍。吳軍來得愈多,停留得愈久,對我們愈有利。 孫皓聽說交州被他最恨的山越人拿下,大為光火,秋熟之後,便點兵十萬,分水陸二路往交州進發。 優美的和弦再次響起,那斷弦似乎又接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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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茂 字子茂(24
4-)飾:身毒國將軍 生父母不詳,二十歲前與養母諸葛果隱居在成都朝真觀。廖化戰死時傳授「先鋒」令符,從此多與其妹諸葛玉擔任先鋒。五路大軍伐蜀時負責應付大南軍,與成都太學青年舌戰大南群英,終於說得漢南融合,永世修好。諸葛茂官任護軍,現編在鎮南將軍霍弋帳下。興趣:搞笑、作白日夢、出謀畫策。 |
| 「哇啦啦啦嗚啦啦∼∼」 身後士兵齊聲鼓噪,後台鐘鼓大奏,身毒國大軍來犯! 我手上抓支火把,嘴裡含著口醇酒,用力朝火把上方一吐… 「噗∼∼∼」
「轟∼」 「這個身毒將軍他說,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好!嘟啦…嘟…嘟巴拉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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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縈 字續絃(24
8-)飾:祝融夫人之靈 嵇康之女,有弟嵇紹。父親在洛陽遇害後,流浪到成都,隨身攜帶兩樣父親的遺物:古琴與魚腸劍。興趣:彈琴、罵人、虐待討厭的人與喜歡的人。 |
| 「啊∼∼是女神下凡∼」 「原來是祖母祝融夫人顯靈∼∼」 大南三結義與諸將士跪拜於地。 「不肖子孫!」 「啊…」 「啪!啪!啪!」 祝融夫人大步上前,狠狠地給三兄弟一人一個清脆的耳光。 祝融夫人是孟不息過世的祖母,據說性情剛烈。正好我們有一個… 「哇!」 「哈哈哈∼∼」 或許祝融特別恨藏龍丞相,這一巴掌打得異常用力,竟把跪姿的藏龍打翻在地上,惹得觀眾一陣哄笑。 「不肖子孫!為什麼要去攻打別人,害得他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嗯?!」
「呃,因為身毒先攻打我們!」 「大哥說的是!我們大南三結義同心協力,救困扶危;上報國家,下安黎庶!」 藏龍丞相掙扎起身,盡責地唸完他的台詞。
如果山越人與交州人真能在我們漢南聯軍的協調下化干戈為玉帛,那麼這一次遠征,也超過了戰略的短期價值,一個月翻山越嶺的辛勞也值得了。
以交州人、越人的立場,自然是不希望被千里以外的政權擺佈。或許交州獨立出去是遲早的事,但國與國之間還是可以做朋友吧。 真想看看,到時候藏龍會想出什麼妙計來。 「王將軍真是高見。」 王濬對大南三兄弟笑了笑。看樣子,這三張甜嘴巴對外也是一視同仁呢。 「對了,身毒國的商隊據說目前在九真,諸位如果有需要交易什麼東西,可以告訴在下。」 李統太守取出一紙交州與身毒國的交易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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