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一日  石亭  北十里》

伏兵齊出,數千隻箭頭,全部指向馬上的文鴦。

「何況殺父仇人,諸葛誕之子諸葛靚也在吳國,要我等怎麼相處?」文鴦問道。

「文將軍不見甘寧、凌統之事乎?」虞汜回答。

「文將軍勇冠三軍,某必奏請聖上,保文將軍身兼要職,官位顯赫!」鐘離斐說。

「嗯…」文鴦看了弟弟一眼,想起了父親的下場。

(亂世…只顧得了自己。)

(愚忠的是蠢蛋。)


※ ※ ※ ※


《十月二十五日  壽春城》

「什麼?文鴦降了鐘離斐?這反覆小人!」陳騫在帳中大罵。

「亂世嘛,大多數人不過選擇保命之道…就像我們,不都跟了司馬大將軍。」

周浚輕聲,有點暗示性地說。

(眼前的小聰明,與一生的大聰明嗎?)陳騫悵然若失。

「唉…在位的人若能多一點樹德立恩,少一點權謀詭詐…」

周浚咳嗽了兩聲。

「為了大將軍,一定要去討伐!」陳騫大喊。

「對!討平逆賊小人文鴦!」

程武、陳俊會意,也跟著周浚一起喊。帳外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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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三日  阜陵船塢  巳時》

太陽出來了,卻絲毫沒有暖意。

刺骨的寒風吹動江水,把無數細小的水滴颳到孫休臉上。

孫休反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

三十六艘巨艦,以六艘為一單位,已經全數下水,兩列排開,綿延三里。

放眼望去,江北魏軍的船隊,卻已經從西到東,一字兒排到了天邊。

「這樣會不會冒險了點?」孫休問了旁邊的魯肅之子,魯淑。

「陛下寬心,我們船大,加之以前後十二條鐵鎖固定、橫橋連貫,又有皮革防火,一定能衝散魏船。」

那日陸凱勸孫休親征,又得到魯淑獻計,以六艘大船為一單位,以鐵鎖固定成為寬三、縱二的陣式,制定破敵方略。

「奈何魏軍船艦如此之多…」

「敵人驕傲,正好請君入甕!只要我們陣腳不亂,再多的敵人也只是甕中之鱉!」

「嗯…那就傳令給張悌、孫異、步闡將軍,擊鼓出征吧!」孫休點了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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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  烏江船塢》

吳國出兵的號角,響徹雲霄,在大江上迴盪著。

「喝!吳狗倒是吠得很大聲。」石苞冷笑著。

「我們三百樓船出發!號角要吹得比他們還響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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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  魏第一艦隊  中軍後衛  石苞  五萬人》

「都督,吳軍總共也只有三十六艘鬥艦,數量上是我們十分之一,只是體積比較大…」風浪頗大,荀彧之子,荀顗有點站不穩,面有菜色。

「我看看。」

石苞爬上指揮船船頂。

「嗯…太遠了,看不清楚。沒多大吧?」

「是,是。下官有點暈,想去船下休息。」

「沒問題,少府睡一覺吧!等您一覺醒來,我們已經攻到南岸了!」

荀顗堆滿苦笑,退下了。

「才三十六艘船,為什麼分得那麼開?才厚兩層而已…」一旁的老臣鄭沖有些不解。

「哈哈,有計了!」石苞得意地笑著,似乎很佩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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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  第一艦隊  中軍右翼  孫休  兩萬人》

魏國龐大的船隊已經整編好隊型,三百艘樓船層層相疊,成魚鱗陣式,少說也有二、三十層!

「果然如卿所料,魏船全部聚集在中間,要一口氣衝破我們中軍…」

「臣先鋒沈瑩,率領丹陽精兵一萬在前,力保陛下無憂!」

丹陽太守沈瑩,身長八尺五寸,勇冠三軍。就是這樣的人選,才鎮得住民風驃悍的丹陽,當年大伯發跡之地啊。

(丹陽兵習慣山戰,水戰也行嗎?)孫休不敢說出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戰鼓頻摧,敵人行動了!

「舉旗,按計畫行動!」

「沈將軍,朕的性命都在你手上了啊!」孫休握著沈瑩一雙大手。

「臣瀝膽披肝,馬革裹屍以報陛下!」


※ ※ ※ ※


《吳  第二艦隊  中軍左翼  張悌  一萬五千人》

「右將軍,中軍旗號打出來了!」

「好!弓弩手就定位!我們出發!」

「呦﹏﹏﹏!」張悌爬上指揮塔,登高一呼,水軍士氣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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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苞隊》

兩國、數百艘船逐漸接近。

「都督,第二艦隊前鋒張穎、第三鑑隊張特將軍列陣就位!」

「好!哈哈!」

石苞意氣風發,憑闌乘風,遠望江南。

烈日當空,灑滿了一江珍珠。

三百艘擊垮三十艘,滅亡吳國想不到這麼容易?

「不過他們的船,好像真的大了點…」


※ ※ ※ ※


《午時  魏第二艦隊  前鋒  張穎  三萬人

前鋒相距︰三里》

「真他媽的大!」張穎在甲板上抱怨。

吳國艦隊乘風破浪,豔陽下如長城一般穩穩駛來!

「我們的人要像攻城一樣才爬得上去啊!怎麼和他們打?」

張穎握令劍的右手有點顫抖。

「弓箭手預備!通知全軍船隊,放慢速度!等我號令,全力放箭!」


※ ※ ※ ※

《孫休隊》

《前鋒相距︰二里》

鐵鎖牢牢地扣著巨艦,六艘為一組,穩如平地。

「陛下,魏軍放慢了速度,正是意料之中!」

「好!傳令諸船,左右兩翼開始包夾,弩陣預備,自由放箭!」孫休大喊。


※ ※ ※ ※


雙方戰鼓互相干擾著
三十六艘鬥艦、一十八排並進,水花濺得半天高。

「張將軍,吳艦加速駛來,進入射程!」

「預備!———」

數萬名弓弩手挽弓搭箭!

「瞄準!———」

「放!」

※ ※ ※ ※

數萬隻箭劃過江面!

※ ※ ※ ※


「沈將軍!箭來了!」

「舉盾!」

吳軍鬥艦上除了矮牆,還配有擋箭大盾!

「唉呀﹏﹏﹏」

即使如此,還是有數百人當場中箭。

「反擊!射!」


※ ※ ※ ※

數萬隻箭飛向北方!

吳軍居高臨下,把當先的魏船射得東倒西歪!

※ ※ ※ ※

雙方開始了慘烈的對射,從午時射到未時,披箭落水者數以萬計!

魏軍為了中央突破,全力往吳軍中軍射,沈瑩第一列艦的甲板上,密密麻麻插滿了箭隻。


後方鼓聲大作,響聲震天!

「是全力突擊信號!使勁划!衝進敵陣!」沈瑩舉刀大呼。

丹陽兵個個熊腰虎臂,一聲令下,划槳操櫓,先鋒巨艦行進如飛,直直衝向魏軍螞蟻雄兵一般的樓船!

《吳左翼  孫異  一萬五千人》

「前鋒衝了,我們跟進!」孫異大呼。


《吳右翼  步闡  一萬四千人》

「時候到了,讓我們衝破魏軍!」


吳軍鬥艦長城,三方面靠攏,撞向魏軍樓船!

「抓牢了!」

「破!」

轟隆一聲,魏軍當先一船活活擠爆!

吳軍鬥艦一是造得極其雄偉高大,二是中間有鐵鎖相連,四平八穩,三是前身特別加厚,適合高速衝擊,把魏國樓船撞得支離破碎,兵將落水溺斃!

僥倖鑽到兩艘鬥鑑之間的魏軍樓船,全被吳艦間鐵鎖阻隔,兩側吳軍矢如雨下,魏軍無處可躲,盡皆慘死船上!

兩軍弩陣仍不放鬆,不停地給對方送箭!

「射死他們,一個也跑不掉!」沈瑩殺得興起!

丹陽兵箭不虛發,一個個魏兵應弦落水,再讓巨艦下層的長戈手活活戳死江上。兩軍交鋒處的江水,已經被鮮血染得泛紅!


※ ※ ※ ※


「石都督,張穎將軍前隊被三面圍攻衝殺,陣形大亂,死傷慘重!」

「可惡,想不到他們鬥艦這麼耐操啊?我們用火攻!」

「這…只怕燒到自己人…」

「有什麼關係?他們只有三十六艘船,燒沉一艘算一艘!」

「好吧…!」

號角大吹,石苞陣上紅旗舉起!


※ ※ ※ ※


濃煙蔽日,風長火勢!

魏軍開始朝吳船射火箭。張悌造巨艦時,艦身覆蓋皮革,耐火性佳,但也撐不住萬發火矢。

箭不長眼,沒有保護的魏船,一燒就著,一艘接一艘沉入大江。

士兵身上著火,跳入水中,淪為波臣,一樣成為冤魂。

吳國船艦半數起火,眾人忙著搶救,打水。

「陛下!敵人用火攻!我們要爭取時間,直取敵人主將!」

魯淑大吼。連孫休主艦上也有多處燒著。

「好!全力衝鋒,步闡隊右轉,孫異隊左轉,直取敵人中軍,先鋒沈瑩自主行動!」

吳軍得了全力突擊命令,喊聲傳遍大江!


※ ※ ※ ※

《魏第三艦隊  中鋒  張特  三萬五千人


「張特將軍,敵人好像突破了前部,往這邊過來了!」

「吳國鬥艦堅不可摧,兼有天下聞名的丹陽兵在前鋒…看樣子要用點腦筋…」


※ ※ ※ ※


「沈將軍,敵人向兩側逃散啦!」

「哈哈!一定是怕了我們!直取石苞,不要停下來!」


※ ※ ※ ※


魏軍中堅,張特三萬五千大軍、六十艘船,從中間分成兩半,讓開一條大路,讓吳國鬥艦陣筆直地駛向石苞所在的後衛!


※ ※ ※ ※


「喂喂,張特在幹什麼?」石苞氣得跳腳。

長城,應該說大山,往這裡靠近了。大山上立滿了盾牌。不用說,盾牌後面的丹陽兵,過不了多久就要出現在自己的船上了。

「強弩,放!」

石苞特製的樓船強弩發威,數萬箭隻疾速飛向吳軍鬥艦,射穿了大帆,射穿了甲板,射穿了硬盾!

「放!」


※ ※ ※ ※


「張特將軍,我們已經繞過步闡船隊了!」

「好!右滿舵,目標孫休中軍!放號砲,讓西邊全將軍也轉向!」

「傳令下去,爬上孫休主船的軍士一律重賞!」

「喔﹏!」


※ ※ ※ ※

《孫休隊

「陛下,前鋒已經衝進石苞船隊!」

「太好了!」

(勝利就在眼前了…)

「陛下!東西兩路魏艦殺至!」

「什麼?快射他們!」

張特的三萬人巧妙詐敗,避開一心衝向石苞的吳國艦隊,繞到後方,直直航向孫休主陣!

孫休急令弓箭手射敵,魏軍紛紛落水,卻絲毫沒有減緩速度!


「隨我登船殺敵!」張特立於艦頭,第一個拋出繩索,魏軍開始登船!

魏軍的船隊像老鼠一樣撞向孫休主陣六艦,兩萬餘魏軍對戰吳兵一萬!

「陛下,情況緊急,請到船艙下面避一避!」

「不行,眾軍就是因為朕親自指揮,才有現在的士氣,朕一走,不就等於宣告敗戰?」

孫休奪過鼓槌,親自擊鼓!


「後面主船擊鼓的就是孫休!快攻過去!」張特大聲指揮!

魏軍像螞蟻一樣上船,吳軍死戰,奮力抵抗!


※ ※ ※ ※


「不要讓石苞走了!」四路鬥艦硬生生衝散石苞強弩陣,短兵相接!

丹陽兵以奔馬之勢躍下鬥艦,劈砍揮刺,銳不可擋,一船躍過一船,吳軍從四面八方登船,殺向石苞指揮船!

「都督!右翼潰散!敵人飛身下船,一路殺過來了,只在百丈以外!」

「媽呀,吳狗如此兇狠﹏﹏!讓我親自會會!」

石苞主艦上盡是私家精銳,早就磨刀霍霍,準備大開殺戒!

石苞指向丹陽兵中心一大將,正是沈瑩!

「衝啊!」

石苞親衛隊傾巢而出!


※ ※ ※ ※


「陛下!敵軍攻到主船上了!」孟宗大呼。

「別擔心!朕平時騎射也不是練假的!取我弓箭來!」

只見孫休捻弓搭箭,登時脫手,為首一魏將應弦落水,見者無不喝采!

「唰」一聲,孫休從刀鞘中抽出先祖古綻刀,三十餘年來從未使用,鋒利如昔,在烈日下閃耀著七彩光暈!

「眾軍隨朕殺敵!」孫休大吼一聲,吳軍士氣到達頂峰,衝向魏軍,雙方激戰!

孫休雖然想帶頭衝殺,無奈吳軍士氣無比高昂,全跑在皇上前面!


※ ※ ※ ※


石苞親衛隊大戰丹陽兵!

丹陽兵個個自幼與山賊搏鬥,或者說他們原本就是山賊,近身肉搏兩、三人一組,攻守自若,石苞手下散兵遊勇怎是對手,不一會功夫就作鳥獸散!

「最俊的人是石苞!」突然有人大喊。

「在那裡!」

「狗賊休走!」

丹陽兵如潮水一樣擁來,石苞見情勢不妙,拔腿狂奔,從一船跳到另一船!

「護駕!護駕!有重賞!」石苞嚷著。

魏軍大亂,船將沉,敵將至,怎麼會有時間理會落荒而逃的主帥?

「啊呀﹏﹏」

石苞一腳沒踩穩,噗通一聲,翻身落水!


「石苞呢?」

「可惡,剛剛還在這裡的…」


※ ※ ※ ※


「好個孫休,頗有先祖之風啊!」張特見了孫休周圍士兵重重,護衛主君,不禁感嘆。

(昔日的高貴鄉公曹髦,身邊又有誰呢?)

「斬孫休,封吳侯!」張特大喊。


※ ※ ※ ※


汗水、江水、血水,都和在一塊兒了。

魏軍上船的愈來愈多,吳兵雖然奮勇接戰,兵力也逐漸透支。

多少吳兵在孫休面前倒下,他們為主君犧牲,無怨無悔。

孫休身邊剩不到一百人,陸凱、魯淑、濮陽興、張布等人也手持兵器,與孫休一同殺敵,
鮮血濺滿了諸人的戰甲

「敵人只朝著陛下來,主船情況危急,不如到臨船指揮!」魯淑高呼。

「好!」魯淑帶頭,殺開一條血路!

「別走!」魏兵見到孫休逃走,紛紛追上前來!

「老夫斷後,陛下先過!」

只見陸凱手持長戟,立於二船鐵鎖橫橋之上!

當年平亂英雄陸敬風尚在!

「我們跟上去!」

張特領無數魏軍殺上橋來!

魏軍蜂湧上橋!

陸凱奮力撲刺,捨命護主。一個個魏軍被他刺倒!

殺了他!」

陸凱身披數槍,奮力戳倒數十名魏將。

「啊!﹏﹏」長戟貫體,陸凱的血濺在孫休臉上。

「敬風!」

「陛…下…請…好自…為…之…!」陸凱回頭,簡短地交待了遺言。

陸凱面露微笑,轉身墮入萬頃大江。


魏軍殺了陸凱,大舉越過橫橋來,船上吳軍接著廝殺!

突然一聲砲響,後方一彪軍駛到,船上軍士齊聲吶喊,威風凜凜,殺氣森森!

(又有魏軍?我孫休竟要死於此處!)

「張悌救兵到!」吳軍一陣歡呼!


孫休鬆了一口氣,跌坐在地上。眼望手中古錠刀,沾滿了血漬。不知是敵人的血、同伴的血、還是自己的


只聽見張悌在船首高呼:「切斷鐵鎖!沉船!」

轉眼間吳軍主船連接鐵鎖全部脫落,船身迅速下沉!

原來張悌造船時,早設計好機關,一旦船艦被奪,可以輕易啟動機關,讓船底大量進水。

「哇呀﹏﹏!快退回樓船上!」張特指揮已經爬上船的數千魏軍逃命,慌忙間落水者不計其數。

張悌趁勢與孫休的艦隊兩路衝殺,魏兵措手不及,死傷無數!


※ ※ ※ ※


「抓穩啦﹏﹏」石苞被撈了上來。

「自報姓名!」一名吳卒走來,把矛尖抵在石苞俊美的臉上。

「某…姓史﹏名勞﹏」

「屎撈?」幾名廣州籍吳軍一陣哄笑。

石苞一頭霧水。

「這人…這人請讓我們處理!」幾個投降的魏軍在一旁說。

「好,屎撈人就交給你們啦!」

幾個魏軍把「史勞」拉了上船。

「哼,虧你們機靈,回去我會賞你們的。」

幾個魏軍你看我,我看你。

「唉呦﹏﹏﹏!」

一記重拳打在石苞臉上,鼻血兩條!

「平常你作威作福,勾引部下妻女!現在讓我們收拾你!」

一陣拳打腳踢。


※ ※ ※ ※


石苞那俊美的臉蛋,伴隨他壯碩…而冰冷的身軀,與數萬具無名將士的遺體,默默漂向東海。

魏軍十一萬五千,最後逃到北岸的,只有三千人。


※ ※ ※ ※


《烏江口  孫休大寨  十一月五日》

百縷輕煙,冉冉飄入長江。

朝陽東昇,照在孫休臉上,也照在台下五萬人臉上。

孫休親自致祭,為這次大戰的死難者哀悼。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為鬼雄!」

孫休唱畢,右手一斜;一斛溫酒,晶瑩剔透地灑入長江。


(陸敬風,這杯敬你。朕好自為之,當個好皇帝。)


沒有人注意到孫休流下的眼淚,

因為眾人的眼框也是濕的。


「大軍往壽春開拔!」孫休大呼。

「喔﹏!」

五萬人仰天大吼,是喜悅,也是悲慟。


※ ※ ※ ※


孫休與張悌、沈瑩從烏江撥來四萬五千大軍,即日開向壽春。

陳騫好不容易整編完畢,正在往石亭的路上,聽到石苞兵敗,吳軍壓境,嚇得飯也吃不下,星夜趕回壽春。

壽春城中僅有萬餘兵馬,聽到石苞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嚇得魂不附體。吳軍三面攻城,陳騫等守城不住,只好連夜棄城,從北門逃出,與張特敗軍會合於徐州。

揚州大戰落幕,魏軍投入十六萬,吳軍投入十二萬;魏軍丟失壽春,幾乎全軍覆沒;吳軍最後尚有兵士五萬,傷兵、降兵六萬。雙方共戰死近十八萬兵力,罕有的慘烈!

二六三年,這「多事之冬」的戰事終於接近尾聲了!接下來的幾回,我們再把焦點帶回蜀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