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按這裡聽配樂:1/2】(本回有兩首配樂)

| 「咚咚咚…」 「哎-哎--哎哎---」 發狂的大象一路逃出戰場… 不知道李太守要如何脫身呢?難道要來個前滾翻、跳「象」逃生…
漢軍右翼在前的是數千弓弩手,有的站著拉弓、有的躺著撐弩,囂張地射殺不還手的吳軍弓兵…
<吳中軍指揮部 廣州刺史劉俊 兵力:步兵兩萬>
「向後--轉!」 「一、二、一、二、答數!」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但是接到命令,不出兵也不行。這樣吧!)
傳令兵又回來了。一來一往,便是一刻,漢制十刻便是一個時辰。
「殺殺殺殺殺∼∼」
<漢南右翼 諸葛茂 兵力:六千弓弩手> 「殺殺殺殺∼∼」 「啊啊啊∼∼」
這吳軍步兵排得太密,隨便射都倒一堆……
※ ※ ※ ※
未時三刻 (01:47PM) <漢南中右翼 大南王孟不息 兵力:七千步兵>
「殺殺殺殺∼∼」 吳軍左翼衝鋒,迅速朝孟不息所在的中軍接近中!
「好!∼」 「好!舉起大斧!戴上面罩!」 「大南健兒,當頭劈爆!∼」 「大斧口訣為何?」 「刀斧無情,正念有情!∼」 「大王高見!斬斬斬斬斬斬斬!∼」
「殺啊啊啊啊啊∼」
孟不息親率的大南精銳,手持大斧,喊聲震天;更遠一點的是嚴暉的山越軍,整個中軍主力排成一個巨形鋒矢,也開始衝鋒了! 「殺光吳狗!」 「吳狗!給你死!」
漢南全力猛攻東吳左軍!
交鋒了! 數萬件兵器撞作一堆,化作筋脈中千萬滴熱血,第一排萬槍穿心,第十一排萬箭貫腦,今日究竟是你死還是我亡?! |

| 未時七刻 (02:38PM)
<吳中軍指揮部 廣州刺史劉俊 兵力:步兵兩萬>
(啊…好厲害,一隻手也能發射…) 左翼的三千騎只剩下千餘,四散奔逃,也不知幾匹馬上面還騎著人。看樣子這一軍是不會回來了。
中軍陷入好長時間的混亂,劉俊三次下令向前,卻只有不到一半的兵士聽令,其他都在原地觀望,深怕迎接下一波標鎗攻勢。
「是!」
<漢南 諸葛茂 兵力:六千弓弩手> 「茂子,吳軍全面行動囉!你叫他們快點射!」 六千弓弩手的任務告一段落,但六千短槍兵的任務才剛剛開始! 「喝!…」 魚腸劍橫舉,那一道白色的身影什麼也沒說,雙腿點地如飛,捲起一陣輕風,搶在六千勇士之前,躍入千萬敵軍。 ※ ※ ※ ※
「殺殺殺殺殺殺∼∼」 「毛校尉,諸葛護軍已經衝鋒了!」 「殺殺殺殺殺啊啊啊∼∼」 申時一刻(03:18PM) 漢軍陣形無論攻守,全部向戰場西側靠攏。守軍尚未接戰,只是緊密接著北面到西面的防線,剩下的軍隊進攻吳國左軍,五面圍勦,在這一局部的兵力比約是五比二。 北面諸葛茂軍養足了精力,斜向刺入,逐漸在脩則陣形中撕開一條裂縫,將吳軍向兩邊推擠;南面毛炅騎兵衝進了左軍背後,三排長槍亂刺,馬上連弩齊發,吳軍指揮脩則窮於應付,只能下令眾軍自行迎戰,逐漸不敵有組織包圍殲滅的漢南聯軍! 「全軍注意!正南午時方向有吳軍開始脫逃!」 「正南午時方向!」 「正南午時方向!」 口令傳下,全軍集中向定點突刺! 「殺殺殺殺!∼∼」 「啊啊啊!∼」 「哇哇∼嘔∼∼」 「吳將脩則何在?!」 「咻--」 「哇啊啊啊!∼∼∼」 這一刀看得準了,迎向面門而去,硬生生將鼻樑從左到右,一切為二,脩則倒撞下馬! 「啊嘔嘔嘔……」 「後面也有敵人!∼」 「死戰!∼」 「哇啊啊啊啊!∼」 |

| 申時二刻 (03:33PM) <吳中軍 廣州刺史劉俊 兵力:步軍兩萬>
漢軍不停向西靠攏的同時,吳軍也漸漸轉向東北,南、東、北三面的包圍即將完成。 布置這個包圍網用去了吳軍不少時間,但漢軍忙著應付左軍,也給了劉俊足夠的時間往來傳令,右軍騎兵往西一里、右軍步兵往北二里等等。每一個命令往來便要一刻鐘。 現在,就算擅自出戰而慘遭厄運的左軍立刻在戰場上消失,吳軍仍然保有四分之三的軍隊,大多精力充沛。 (…應該是萬無一失了吧?) 吳軍主帥心中一陣歡喜,想不到第一次領軍打仗,便要大獲全勝。
「喝喝喝∼」 「報∼右軍準備好了!」 「報∼後軍準備好了!」 左軍沒有報馬,因為已經沒有派報馬來的主將。 「殺啊啊啊啊啊啊∼!」 (衝上去了!)
劉俊正前方長槍陣對上南蠻籐甲軍,對手即使又射出一陣陣的鏢槍,自己這邊卻佔了人數的極大優勢。就打場消耗戰吧!
在油裡反覆浸潤的籐甲雖然刀槍不入,卻最怕火燒。 (那漢軍的盔甲本來便是赤色,在熊熊烈火的燃燒下,又顯得更紅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不對呀?為什麼漢軍是背後著火?這些著火的人也不是穿籐甲。) 穿籐甲的人還在前面! 著火的這不是籐甲軍! 是吳軍著火!
「哇啊啊啊∼∼」 吳軍的先鋒部隊中響起一陣慘叫,怎麼會給自己人射火箭? 「後軍站得太後面囉∼」 「快叫虞監軍先停一停∼∼」 衝鋒中的吳軍紛紛停下腳步,回頭看看到底是誰亂放箭! 「#的!是哪個龜兒子亂射?∼」 「先不要放箭啦!∼」 「站前面一點射啦!∼」 (怎麼辦好呢?啊,不能慌亂,不能慌亂。) 「等等,小心為上,先鳴金停一停!全體一起再衝一次!」 「傳令給後軍,要他們走前面一點射,或者把火箭頭拔掉,射普通的箭∼快去!」 「是!∼」 因為箭頭上裝有引火的小球,火箭的射程不比一般弓箭。然而,火箭可以輕易改回一般箭支,只需把箭頭的引火小包拔去即可。 虞汜的弓手退到後軍,一聽見總攻擊的號角,便很自然地配合朝籐甲軍的方向放箭。 中軍鑼聲大作,正是退軍命令! 「倒底衝不衝啊?」 「已經鳴了號角還不衝,衝了!」 「殺殺殺殺殺∼!」 「颼颼颼颼颼颼--」 「哇哇哇啊啊∼」 「唉呀∼怎麼不聽我的話先退軍?」
「啊啊啊啊啊∼∼」 又一陣喊聲逼近,卻來自於劉俊的左方! 「是!」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短短數十載,但求無愧於心,忠肝義膽,與天地同壽!∼∼」 「喝喝喝喝喝!--」 「主帥霍將軍親自來了!」 「殺殺殺殺殺殺∼∼」
顧容滿意地看著眼前的戰局。受到整個吳國右翼猛攻的霍弋後軍,滅亡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這樣也好。馬軍就算是棄子,爭取時間,好讓我生擒了這漢軍主將,哈哈!) 顧容自然不知道霍弋最怕的,就是顧容的三千騎兵繞過自己的槍陣,由西北向東南,殺入毫無防備的楊稷、諸葛茂隊的背後。 這兩個軍團即將有大用,可不能被偷襲的騎兵絆著。身為主將的霍弋,寧可自己身歷險地,也要促成整體作戰計畫的順利執行!
「眾將士省點力氣,待我們破了霍弋後,還要大戰數陣吶!馬步軍暫緩推進!」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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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態勢持續了許久。漢南聯軍在西面雖然成功擊潰了吳軍的左翼,卻在東北二面以稀少的軍力苦守。 而東吳的中軍與右軍遲遲不發起總進攻,延遲了戰局的發展。中軍的遲疑來自於後方誤傷友軍的弓矢以及陸續逃入自己軍中的左翼敗軍,而右軍的遲疑又來自於中軍的遲疑。
如果吳軍不顧一切,仍然發動總攻擊的話,聯軍或許是抵擋不住的。但是聯軍在戰前如此布局的算計,便是第一次上戰場的吳軍總指揮劉俊不敢冒險,只想按步就班,穩紮穩打。 「東南方有缺口∼是我們的軍隊!是中軍!」 「快去中軍!∼∼」 申時六刻 (04:20PM) 「哇啊啊∼∼」 大斧一劈,從肩而下,一排肋骨斷盡,敵人肚腸流出! 「嘩∼」 「嘔啊∼∼」 大斧再劈,從腰而下,一條大腿連著腸斷在地上,腳尖還在踢!
羽扇指向正東,原來大南藏龍丞相也在孟不息軍中! 「吳軍不停輪番猛攻,三弟面對五、六倍的敵人,情況十分危險!」 「朕當然想救援三弟,奈何有軍令在身,一殺散左翼,就要去幫霍將軍!」 「唉!也對!」 「大哥說的有點奇怪!應該是『忠義難兩全』!」 強敵當前,三面包圍,東、北二線危在旦夕,就聽他二人鑽研國學嗎∼∼∼
「好∼全軍轉向東北!」 一陣兵器組裝聲,人手一把丈二長槍! 「殺殺殺殺殺殺殺∼∼」
東、北二路吳軍的攻勢,自然也更加緩慢了。 踏著報仇的大步,山越兵士們踩著草鞋在戰場上奔馳,肆意追逐那潰敗中的吳軍左翼。他們的視線鎖定在一個個吳軍的後背,恨不得把自己的槍尖刺進去,刺穿一個又一個,刺成一個個肉串,再放火燒成灰,灑進大海餵魚,再把魚釣起來吃掉!
「哇呀!∼∼」 「嘔啊啊∼」 ※ ※ ※ ※ 也不知是誰先逃的--反正前後左右的都逃了,自己也沒理由留下來! 「等等啊∼」
(這…接納友軍的話,會導致混亂,戰力下降。忍痛犧牲比較好嗎?但是不接納友軍,士兵的戰意也不會高…) 主帥劉俊也一時失了主意。 有好一陣子,吳軍中央都沒有下達任何命令,任憑最前線的將士自行決定。 結果便是前線既亂成一片,又自相殘殺。
軍士發出一陣騷動,不約而同地看向西邊,看向夕陽… 「哇啊啊啊∼∼」
「今日乃是我等報效國家的時機∼眾軍棄了弓箭,只用短刀,我們人多,一人一刀,也要跺下幾個漢軍!」 不愧是吳軍精銳,勇敢絕倫! |

| 酉時二刻 (05:34PM) <漢南 諸葛茂 兵力:短槍五千五百> 終於,反包圍完成了!我們跑到了定位! 「預備∼一、二、三,叫!」 「嗚哇哇哇哇哇∼∼」 「哇哇哇啊啊啊∼∼」 果然,東吳中軍被我們的叫喊所吸引 「啊啊!後面有敵人!」 「被反包圍啦!」 「完啦∼!」 突然醒悟自己被包圍,吳軍有的回頭迎戰、有的推擠向前,陣形扭曲了! 「衝啊∼∼∼」 無助的吳軍,有的給我刺穿咽喉,有的給刺穿心口。刺穿的部位不一樣,但他們哭喊的嘴形卻是極為類似的。
倒地後,他們再被趕上的敵人亂槍刺出幾個窟隆。窟隆的部位不一樣,但他們都會伸出手臂,嘗試最後的抵抗,直到一動也不動。 「喔啊啊啊∼」 |

| 酉時三刻 (05:49PM) <吳右翼 後部督顧容 兵力:九千步兵、一千一百騎兵> 一輪紅日隱落在地平線附近的矮山之後,戰場迅速昏暗下來。 「喝!喝!喝!喝!…」 「嘿!嘿!∼∼∼」 相對於南方那一面倒的屠殺,北方戰場上卻是勢均力敵。漢南聯軍似乎以守代攻,而顧容也沒有強攻的意圖。 「顧將軍!中軍再次請求支援∼」 「…」 顧容一語不發,看著眼前不分上下的敵我,似乎沒有強盛的鬥志。 當然,他本來就是負責後軍,也不習慣衝鋒陷陣的事。 (我怎麼支援?眼前的進路已被敵人封死∼∼∼) (再說等一下就天黑了,光靠月光也看不清敵友,殺到自己人也有可能。) 遠遠地,顧容看得見那大規模喊殺聲的源頭。 赤色的漢軍已經把劉俊的中軍團團圍住,只留下東北方一個小缺口。 被包圍的吳軍們全無鬥志,全力往這個小缺口推擠逃生,逃得慢,喪命在槍下;逃得快,也可能被後面的友軍推倒踩死。 「報∼劉俊刺史死於亂軍之中!」 「啊!」 「啊啊啊∼∼」 主帥戰死,雖然不太意外,吳軍的雙腿仍然軟了三分!本來還不太想去承認戰敗的,這下子是不面對也不行了。 (沒希望了…等到漢軍殺光了中軍,還要回過頭來痛宰我們。) (只恨我顧容穩健用兵,卻被分到如此無能的戰友與主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下次再來殺你們漢軍!) |

| 酉時四刻 (06:01PM) 「哇啊啊…」 最後一名吳軍倒在地上。剩下的工作,只是補上一槍。 (累死了…) 我已經叫到沒聲音了。打了整個下午… 「贏啦!∼」 「終於贏啦!∼」 「贏了!∼」 雀躍的戰士彼此擁抱,歡呼聲壓過了遍地的呻吟慘叫。 「漢-南帝-國!--呵-呵呵-呵!」 「漢-南帝-國!--呵-呵呵-呵!」 存活的軍士們踩著屍體歡呼。勝利的狂喜在臉上,失敗的驚恐、痛苦在腳下… 看看我們腳下這一大片橫七豎八的吳軍屍首,站著的人似乎還沒倒下的人多… 「茂子∼你還好嗎?」 「我好∼∼啊∼受傷了嗎?」 白衣已經染成鮮紅…抱在懷裡,溼溼的、涼涼的。 「左臂上給個王八蛋刺了一槍,給我兩刀割花了喉嚨。」 「我看看…啊…好嚴重…」 血衣上破了一個洞,露出裡面同樣鮮紅色的手臂。
一個大約半寸長寬的傷口,至少也有半寸深,傷口左右甚至翻出些許白色的皮下脂肪… |
| 戌時六刻,漢南吳最後一支部隊退出戰場,合浦之戰落幕了。
這一戰可以粗分為四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漢南聯軍以巨象在陣前誘出大量的吳軍弓手,趁著吳軍弓手上前發射火箭、分身乏術的時候,盡量以己方的箭矢削弱其兵力。崩潰的弓箭隊敗回本陣時,又延誤了中軍行動的時機。
在此同時,東吳的中軍和右軍也包圍了聯軍。吳軍右翼主帥是有點過度小心謹慎的顧容,受面前籐甲軍的軍威影響,進軍緩慢,繞道至北方,拖延了不少寶貴時間。
北方戰線雖由吳軍大佔優勢,聯軍有霍弋與大南王兩位主將親上前線,以強大的士氣減慢敗退的速度,支撐住陣線,替針對吳軍無能主將進行反包圍的軍隊爭取時間。
巨象在手,固然無敵;捨棄巨象,卻也換來敵人行動順序的精確估算,提供了事前充份準備的機會。即使雙方兵士素質相差不大,也沒有以一當千的神將、神兵助陣,將領們細膩的計畫與精確的執行,也可造成天南地北的戰鬥結果。 ※ ※ ※ ※
三年後,虞汜果然領軍討伐扶嚴賊,殺死賊帥扶嚴,但沒過幾個月,虞汜也因病過世了。新的扶嚴賊帥梁奇接受朝廷招安,這又是後話。 黑色江水,深不可測,不知道這一刻又有多少英雄誕生與消滅。
遠遠地跑來三人,原來是督軍王含與兩名手下。 這「曾老闆」便是前一夜諸葛果問話的商隊主人。重金收買之下,自然願意帶路。 鄧良大眼睛一眨-- 同樣是江陵沿岸,四十多年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豈不大妙? 「…」
「快裝死!」 「喔!∼∼」 鄧良聽從王含的建議,就地趴倒,直挺挺地不敢動!
「哇啊啊啊∼」
「大黑熊?真的?」
王含哭喪著臉。為什麼每次都要讓他跑得這麼辛苦呢∼
「太好了∼」
(啊…沒人看破,不就表示我身邊這一群人…唉…大材難尋。) (這熊是我故意安置的,吾彥是個人才,但若我自行拔擢,又恐眾人不服,未來吾彥也施展不開。倒是對不住無辜的百姓,損失財物。)
「抓起來吧!」 唯一保持冷靜的,卻是諸葛果與昏倒在地的鄧良。 好久沒聽見大道理的陸抗,仔細地推敲這位南海商婦的辯解。 (…只要不賣糧草…油、香料、布匹倒是無所謂。) (若我是南海商人,或許也會把握這個機會撈一筆吧?只是他們運氣不好,碰見我們。) (再說,目前我國也沒有相關法律,禁止商隊賣東西給敵國,要嚴辦也說不過去。) 「小人謹記在心,多謝鎮軍陸大將軍開恩。」 「那麼…為什麼漢軍不買你們全部的油呢?」
(等等,他們的糧草還剩幾個月吧。沒道理急著走啊?難道有什麼急事?奇怪…)
「漢軍的主意都是她一個人出的啊∼」 (啊…蜀漢有這麼一號人物在,實在頭痛…我也能體會到司馬懿當年的心情了…) (對…當年司馬懿是怎樣對付諸葛亮的呢?嗯,是等他自己先累死。)
「啊∼∼」 「嘩…」
諸葛果與陸抗的目光交接,聽得見彼此的呼吸。
陸抗頻頻回頭,只見商隊愈來愈遠,終於消失在黑夜裡。 |